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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闭雄伟青年合伙起来保卫日本宪法-日本

  作者简介:禚明亮(1986—),中国人民公安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北京100038)。

  2017年1月14—18日,拥有95年辉煌历史的日本共产党第二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以下简称:二十七大)在日本热海市召开。大会审议通过了中央委员会报告和日本共产党二十七大政治决议(以下简称:《政治决议》),选举产生了包括164名委员和50名候补委员的新一届中央委员会,志位和夫、小池晃分别当选党的委员长和书记局长(副委员长)。本次大会共收到26个外国共产党和国际组织的贺信,有6万民众全程观看了大会第一天的会议和志位和夫委员长所作的中央委员会报告的直播盛况。

  日本共产党成立于1922年,历史悠久但经历坎坷,由于受第三国际及驻日美军的多次干涉,该党虽于1924年、1928年、1935年等数次遭遇遣散和内部分裂的危机,但都克服困难,发展至今。现在,日本共产党已经成为当今世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力量最为强大的共产党组织。据最新资料[①]显示,日本共产党目前拥有约30.5万党员,分布在全国2万多个党组织中,在日本众议院480个席位中占有21个席位,在参议院242个席位中占有14个席位,是日本国内第四大党。

  该党长期致力于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内部实现社会主义,其《党纲》明确规定,在资本主义发达国家内部实现社会主义变革是“21世纪一个崭新的课题”[②]。本文将围绕日本共产党二十七大最终通过的《政治决议》的相关内容进行述评,以期把握日本共产党的最新政策、主张,研判日本共产党未来发展的趋势和方向。本次二十七大通过的《政治决议》主要就以下三个方面的重大问题进行了阐述和论证。

  不管执政与否,准确地分析和判断世界发展形势是任何一个政党的必修课。每个政党只有准确地把握世界发展的总体趋势和时代的基本特征,才能制定科学的、符合时代所需的路线、方针和政策。正如列宁在《打着别人的旗帜》中所指出的:“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即首先考虑到各个‘时代’的不同的基本特征(而不是个别国家的个别历史事件),我们才能够正确地制定自己的策略;只有了解了某一时代的基本特征,才能在这一基础上去考虑这个国家或那个国家的更具体的特点。”[③]《政治决议》分析了当今世界格局发展的新趋势,对美国、俄罗斯、欧盟及一些地区性国际组织最新形势和热点问题进行了研判,并对地区性和全球性和平与安全问题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和主张。

  第一,对于美国,日本共产党认为,美国遭遇了军事霸权主义的完全失败和全球资本主义的严重危机。《政治决议》首先回顾了美国布什政府发动的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指出这些战争不仅引发了大量的平民伤亡,而且使这些国家深陷内战的泥潭,这些战争推动了的全球化传播,并诱发了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出现。虽然2009年奥巴马总统上任之后,作出了某些政策调整,如与国际或地区性组织展开合作,避免大规模的直接军事干预,实现了伊朗核问题的和解、美古关系重启以及形成了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④]等,但其先发制人的外交政策一直没有改变,对叙利亚等国的军事干涉导致了大量平民伤亡,数千万难民流离失所。

  据此,日本共产党认为,美国军事霸权主义已经陷入完全的失败,而日本安倍政府却一再跟随美国的战略,也必将招致失败。此外,《政治决议》关注了美国社会不平等现象的增多、贫富差距的加大、中产阶级的衰落和特朗普总统的当选等现象。并指出,当前美国社会所遭遇的社会不平和贫富差距等现象是其长期推行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导致的,这种政策不遗余力地支持大型跨国公司牟利,忽视普通民众的生活,导致美国社会不平等现象愈演愈烈。虽然奥巴马政府试图通过一些政策,如实行新的医疗保障制度等来扭转这一趋势,但美国社会的贫富差距问题已经发展到1%的人掌握着全国总财富22%[⑤]的地步,与此同时,美国中产阶级也日渐走向衰落。日本共产党指出,2016年11月,共和党人特朗普的当选恰恰证明了美国社会所遭遇的困境和矛盾,今天美国社会已经深陷特朗普所批评的“既得利益集团”的泥潭且无法自拔。

  第二,对于俄罗斯,日本共产党认为,2014年3月,俄罗斯吞并原属于乌克兰的克里米亚共和国和塞瓦斯托波尔,是一种典型的侵略行为,是一种斯大林时期的霸权主义行径。《政治决议》认为,普京总统所一再强调的克里米亚和俄罗斯之间的历史传统是一种将自身领土扩张凌驾于国际法之上的恶劣行径,是对别国内政的粗暴干涉,严重违背了联合国宪章所倡导的尊重各国领土主权、政治独立和领土完整的原则。(求实君按:但日本共产党本身是认同钓鱼岛属于日本的,依据就是《马关条约》。他们与日本政府在钓鱼岛上的态度主要区别在于策略的不同,日本共产党认为“应该通过外交努力敦促有关各国通过对话解决问题”。《赤旗报》2016年4月18日《海上自卫队在南海战略性靠港活动日益频繁》)

  第三,对于欧盟,日本共产党认为,欧盟当前已经走在历史发展的十字路口上,未来面临着或者继续发展,或者走向萎靡不振的双重可能性。《政治决议》指出,欧盟自1993年成立以来的一段时间内曾在改善工人工作条件、建立社会保障制度和公共服务等领域内发挥过积极的作用,原因在于该组织曾坚持社会管制下的市场经济的原则,而不是遵循不受任何约束的市场。然而在2008年全球性金融危机爆发之后,欧盟却实行了较为极端的财政紧缩政策,包括推进私有化进程,公司裁员,削减社会福利、养老金和教育支出等,导致欧洲国家居民收入差距不断拉大,贫困、失业现象不断增多。随着欧洲政党右翼化倾向愈加明显,加上已爆发的严重经济危机和全球资本主义无休止的贪婪本性,欧盟当前已经走在历史发展的十字路口上。

  第四,对于一些地区性国际组织,日本共产党认为,虽然正经历一些发展上的具体困难,但维护世界和平的国际组织已经取得长足发展。实际上,日本共产党二十六大已经开始重点关注各个地区国际组织的发展情况,该党认为,这些组织皆是以联合国宪章为行动准则,是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推动者,其中主要提到东盟和拉丁美洲与加勒比海共同体等。日本共产党二十七《政治决议》继续对这两大国际组织进行了跟踪研究。

  关于东盟,《政治决议》指出,2017年是东盟成立五十周年,东盟已经将东南亚这个一度是“分裂和敌对”的地区变成一个“和平与合作”的地区,东盟已经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

  关于拉丁美洲与加勒比海共同体,《政治决议》认为,虽然目前拉美左翼政府遇到一些困难和挑战,但仍应看到这一组织所取得的巨大进步,因为这一包含了33个国家的国际组织的存在本身就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它向世人清晰地表明:拉美地区的和平不再仅仅依赖于某几个国家,而是依赖于拉丁美洲与加勒比海共同体这个集体组织的作用,过去的“美国后院”的这种称谓已经难符其实。

  日本共产党长期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反对任何大国的霸权主义行径,其《党纲》第三部分第九条明确指出,在21世纪的今天,美国依然是阻碍世界和平与安全、国家独立与主权的最大威胁[⑥]。在《政治决议》中,日本共产党指出,随着日本新安保方案的通过和新的日美防卫方针的修订,日本重新具备了发动战争的能力,这将破坏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所形成的国际秩序,威胁东北亚及世界和平。对此,日本共产党表示坚决反对。

  同时,对于东北亚局势和全球性安全与发展等问题,日本共产党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和主张。《政治决议》重申了日本共产党二十六大提出的以非军事和外交手段来解决东北亚地区领土争端和安全问题的主张,其主要内容包括四点:第一,促成东北亚地区友好与和平协议的签署;

  第二,通过六方会谈解决朝核问题,并以此作为解决地区性和平问题的模式选择;

  第四,日本政府向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侵略和被殖民的国家表示忏悔,以此作为促进东北亚地区和平的关键一步。

  关于全球性安全问题,日本共产党就消除国际、削减贫困、接收难民、应对人道主义危机和全球气候变化等问题提出了五点建议:

  第一,消除国际。日本共产党指出,战争无法根除,反而会引发和战争的恶性循环。国际社会消除应坚持以下三个原则:

  (1)遵循联合国宪章、国际法和基本人权,避免让恐怖组织获得资金、人员和武器;

  (2)消除的根源,主要通过减少贫困、改善教育状况等方法;(3)严禁将某种宗教信仰或世界观与联系到一起,建立有关各方的对话与协商机制。

  第二,削减贫困。日本共产党指出,根据联合国开发署的数据显示,目前世界仍有8.36亿人口生活在极端贫困的状态下,7.95亿人口长期遭受着饥饿的困扰。2015年9月召开的联合国发展峰会提出,到2030年在世界所有人口中消除极端贫穷。日本共产党指出,日本政府应当扩大对外援助的份额,使官方开发援助资金数额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0.7%,并重点支持受援国食品、医药和教育等基本生活需求。

  第三,接收难民。日本共产党指出,当前全球难民人数已经达到6530万,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最高值。2015年,日本政府收到7586份难民申请,比2014年增加了一半,但仅仅批准了27份申请。日本政府应当重新定义对“难民”群体的界定,接收更多的难民并向他们提供诸如生活资料和教育项目等适当的援助。

  第四,应对人道主义危机。日本共产党指出,由于一些国家内战频发,当前国际社会面临着共同应对人道主义危机的重要任务。联合国维和行动的主要目的是保护平民免受杀伤性武器的伤害。依据日本宪法第九条的规定,日本政府应该停止部署自卫队参与联合国的维和行动,而是更多地向联合国提供非军事的、人道主义的援助和支持。

  第五,应对全球气候变化。日本共产党指出,在2015年12月召开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197个缔约方在巴黎气候变化大会上达成了里程碑式的《巴黎协定》并将在2020年开始实施。日本共产党认为,安倍政府制定的目标是到2030年将温室气体排放量削减18%,这与日本是全世界第五大温室气体排放国的地位是完全不相符的,认为安倍政府制定的削减目标应该更有力度一些。

  国内政治经济环境是日本共产党的基本生活环境,《政治决议》用了较大的篇幅来分析和研究这一问题,其基本判断和主张包括:“安倍政治学”是一种“双畸形政策”,严重破坏日本宪法和国家权威;“安倍经济学”本质上是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必将以失败告终。

  所谓“安倍政治学”,主要是指“安倍晋三首相 2012年第二次执政以来推行的政治右倾化大国路线的政策目标、方针和具体做法”[⑦]。本质上是要突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形成的国际秩序和规则,使日本重新走上军事强国的道路。基于此,《政治决议》指出,安倍政府是历届自民党政府中最为危险的一个。

  2014年7月,安倍推动内阁通过允许日本自卫队行使集体自卫权,2015年9月又推动实施新安保法案,这一系列做法是对战后日本宪法精神的背叛。日本共产党认为,安倍政府罔顾宪法约束,强调重新使用武力的做法,必将把日本引向一种蛮横的独裁统治,因此当前的安培政府已经呈现出失控的状态。

  日本共产党指出,安倍政府“失控”的政策反映出自民党政府的落后性,安倍政治学是一种“双畸形政策”,一方面竭力“献媚于美国”的外交政策,另一方面秉承“大企业利益第一”的经济原则,忽略广大民众的利益。“献媚于美国”的外交政策有悖于日本宪法,新安保法案的实行推翻了60多年来历届日本政府所秉承的宪法准则,即禁止行使集体自卫权。“大企业利益第一”的经济原则破坏了工人的工作条件,高税费加上社会福利支出的缩减已经使国家收入分配体系濒临崩溃,收入差距的拉大加上中产阶级的贫困化使得日本经济和社会发展难以为继。

  此外,日本政府片面维护“核能源利益集团”的利益,不顾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做法使得日本社会矛盾频发。因此,日本共产党指出,推翻安倍政权势在必行。具体的方式是:联合其他三个在野党(、维新党、社民党),组建在野党竞选联盟,以对抗安倍的执政联盟。日本共产党同时断定,执政党联盟与在野党联盟这两大政党集团的对抗,标志着日本政治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马克思指出,由于雇佣劳动制度的存在,不断造成贫富差距的两极扩大是资本主义生产力发展的必然趋势,“在一极是财富的积累,同时在另一极,即在把自己的产品作为资本来生产的阶级方面,是贫困、劳动折磨、受奴役、无知、粗野和道德堕落的积累”[⑧]。马克思主义的论断正反映了日本当下的实际情况:超富阶层越来越富,普通民众越来越穷,中产阶级不断走向贫困化,越来越多的人陷入贫困的泥潭而无法自拔。这就是今天日本经济的严峻现实。

  《政治决议》指出,日本的经济差距问题呈现为三个层面:财富向最富裕的人口集中、中产阶级的日益贫困化、穷人群体的增长。

  第一,占总人口极少部分的最富裕的人越来越富有。在拥有5亿日元以上的“超富”阶层中,他们的财富从1997年的平均6.3亿日元增长到2013年的13.5亿日元。

  第二,随着日本民众平均收入的缩减,“中产阶级”也逐渐贫困化。日本工人年平均工资比1997年最高值时减少了55.6万日元。年收入达到2000万日元及以上的工人人数和年收入不足500万日元的人数在不断增长,但是年收入在500—2000万日元之间的人数却在不断减少。整体上看,由于大公司不断裁员,非固定就业的人数不断增长,低收入群体在不断扩大,而中产阶级人数则不断缩减。

  第三,随着更多的日本民众面临着经济困难,日本已经成为发达国家中贫困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日本人口的相对贫困率[⑨]从1997年的14.6%上升到2012年的16.1%,在34个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中排名第6。同时,日本的儿童相对贫困率从13.4%上升到16.3%,显示出贫困代际传播的严峻形势。

  究其根源,日本共产党指出,造成目前严峻形势的根源在于20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历届自民党政府所推行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使得不断扩大的经济差距和贫困问题成为影响日本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最为严重的问题之一。美国马克思主义学者大卫•科茨曾言简意赅地指出,“新自由主义无法为大多数人带来繁荣,它只为少数人服务”[⑩]。日本共产党也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该党指出,通过观察实施四年多的所谓“安倍经济学”的一揽子经济政策可以看出,“安倍经济学”已经进入了死胡同,并即将以失败告终。因为一方面,由于日本银行实行的超宽松货币政策,加上三年内削减的四万亿日元的公司税赋,日本的大公司连续三年获得高额利润,主要的大股东和富人获利颇丰。另一方面,日本工人的年工资则在过去四年中下降了19万日元,住房支出连续15个月呈下降趋势。

  马克思指出:“在反对有产阶级联合权力的斗争中,无产阶级只有本身组织成为与有产阶级建立的一切旧政党对立的特殊政党,才能作为一个阶级来行动。——无产阶级这样组织成为政党是必要的,为的是要保证社会革命获得胜利和实现这一革命的最终目标:消灭阶级。”[11]日本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始终是带领日本人民探索社会主义道路的重要领导力量。志位和夫在2012年7月19日庆祝建党90周年的讲话中曾指出,为了进一步推动日本的社会变革,“必须继续发挥日本共产党未雨绸缪、坚韧不屈、扎根基层的政党力量”[12]。从根本上讲,维系这三大力量的基础是加强和改进党的自身建设。《政治决议》对此作了仔细的阐释。

  日本共产党成立之初,作为当时国内唯一反对对外发动侵略战争的政党,由于高举自由和人权的旗帜,反对日本政府的对外殖民战争而饱受政治压迫和破坏。直到1945年日本战败,才得以获得合法政党的身份。《政治决议》首先对党的历史进行了简要回顾和总结。

  《政治决议》指出,自成立以来该党就致力于维护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争取和平、民主和社会进步,在这一过程中虽历经坎坷,面对无数困难和挑战,但成功地完成了历史所赋予的三大斗争任务:

  一是与日本天皇残暴统治进行的斗争。日本共产党在反抗政府的打压斗争中,始终高举人民主权、人类解放和社会进步的旗帜,为此许多党员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二是与苏联等国家推行的霸权主义、外来干涉主义和展开的斗争。日本共产党曾发生过由于苏联干涉党内事务而导致的事件,从而爆发了严重的党内政治危机。日本共产党指出,一小撮亲苏党员背叛党,与苏联串通一气,让中央委员会一度面临解散的危险。在反对霸权主义和外来干涉主义的斗争中,全党逐步确立了独立自主的党际外交准则,即坚持革命道路的选择由本国人民来决定,反对任何外来国家干涉党内事务的行为。

  三是与日本执政党试图孤立日本共产党的图谋进行的斗争。长期以来,以自民党为首的日本其他政党一直试图孤立和排挤日本共产党,标志性的事件是1980年日本社会党与公明党达成的协议。日本共产党指出,在这一协议的推动下,日本的执政阶层千方百计地向日本共产党发起进攻。从这一事件开始,日本政界排挤日本共产党的尝试就未曾停止过。而由于政府推行新自由主义改革,不断削减社会福利保障,导致工人大量失业,贫富差距不断扩大,上述反对的做法同时具有“反人民”的性质,2015年—2016年,日本国内爆发了大规模的群众运动,这一运动推动了日本在野党与广大支持者的联合。日本共产党认为,这一运动表明,试图“隔离”日本共产党的行为和做法已经成为过去式,日本共产党和群众性的社会运动将最终彻底摧毁这座“隔离墙”。

  2.对建党100周年的展望:实施“两步走”战略,建立一个由在野党组成的联合政府

  2022年将迎来日本共产党建党100周年。在二十七大会议上,日本共产党明确了党的奋斗目标,即到建党100周年时,推翻安倍政府,建立一个由在野党联合执政的新政府,并对未来五年的主要工作进行了具体部署。事实上,日本共产党在二十六大就提出了“与自民党全面对决”的口号,展现出极大的政治自信和魄力,但鉴于当前日本执政联盟仍然强大的基本事实,二十七大《政治决议》才决定实施“两步走”战略。

  第一步是达成政治共识。《政治决议》认为,当前日本在野党已经确定了四大共同性目标,即废除新安保法案、调整所谓“安倍经济学”政策、反对政府罔顾民意的专横政策、共同抵制安倍政府的修宪行径。日本共产党表示,将在未来的工作中,反映广大民众的利益诉求,将在野党执政联盟这一竞选联盟组织好、发展好、维护好。

  第二步是建立一个囊括当前各在野党在内的“全国性在野党联合政府”,同时以满足广大民众的需要作为构建新政府的重要原则。日本共产党指出,四大在野党目前已经达成协议,四党将在下一届国会和未来的大选中通力合作,致力于废除新安保法,终结安倍政权,建立在野党联合政府。日本共产党将以二十七大的召开为契机,积极推动这一事业的发展,主张以宪法主义、民主主义、和平主义、人权主义为基本原则,建设一个新日本。

  马克思主义主张用暴力手段推翻资本主义制度,但并非盲目地崇拜暴力,在面对具体国家的具体情况时,主张可以采取不同的方式。关于这一点,恩格斯指出,“如果旧的东西足够理智,不加抵抗即行死亡,那就和平地代替;如果旧的东西抗拒这种必然性,那就通过暴力来代替”[13]。

  20世纪二三十年代,日本共产党曾经长期坚持武装斗争的方式,提出了“废除绝对天皇制”“实现国民主权”等一系列斗争口号。1956年,宫本显治担任党的委员长之后,日本共产党开始回归议会斗争道路[14],主张通过和平、民主的议会斗争,逐步向社会主义过渡。经过几十年议会斗争的历练,日本共产党逐渐积累了开展议会选举的经验,明确议会斗争目标并结合时代形势发展,不断调整议会斗争策略,就是其中积累的重要经验之一。

  关于这一点,《政治决议》明确了下一步全国及地方选举的主要目标,为全党指明了方向。

  第一,采取适当策略,击败占三分之二多数的主张修宪的对手,把自民党和公明党执政联盟变成议会少数,使日本共产党和在野党联盟成为议会多数。

  第二,赢得2017年7月的东京市政厅议会选举,在保证目前拥有的17个席位的基础上,力图增加席位。

  第三,在地方选举中实现重大发展。力图在2019年的全国地方选举中,增加日本共产党党员在所有地方议会中的人数,确保每一个基层议会组织中日本共产党党员的全覆盖。

  第四,加强地方议会中党员干部的政治教育和培训。党的中央委员会将在全国范围内系统性地召开党的会议,确保基层党员通过政治讨论、经验交流等方式增强党员意识,确保党员干部认真履职。

  应对新的政治经济形势,日本共产党同时对选举策略进行了适当调整。《政治决议》强调,在未来选举斗争中,党应当坚持以下原则:

  第一,坚持既促进在野党力量发展,又加强日本共产党自身发展的基本政策。第二,将议会选举斗争与广大公众的关注点和切身利益结合起来,吸引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和拥护。

  第三,重视宣传策略和技巧,与广大民众保持良好的沟通状态,倾听选民的意见和建议。同时科学利用和发挥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在信息共享和民意沟通中的独特作用。

  第四,争取广大日本青年的支持。在议会选举中,采取灵活新颖的方式来了解和掌握青年们的需要和期盼,将他们的关切作为党的工作的重要内容。

  第一,日本共产党重申了加强党的建设、增强党的力量的重大历史意义。为了进一步统一全党认识,《政治决议》指出,建设一个更加强大、与基层人民群众保持密切联系的共产党对于日本的未来和共产党本身都具有重要历史意义。

  首先,可以增强在野党统一战线的力量。《政治决议》指出,加强党的建设能够为日本共产党推进在野党联盟事业发展和建立新的统一战线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持。日本共产党认为,分布在国家各个角落的党的分支组织和《赤旗报》[15]的读者能够将党的奋斗目标与基层人民群众的需要结合起来。作为推动在野党联盟的重要力量,日本共产党大力发展党的基层组织是对这一联盟的最好贡献。

  其次,可以增强党的阶级基础和群众基础。加强党的建设能够确保党始终作为社会进步的核心领导。日本共产党指出,随着党不断取得进步和发展,执政者联盟对共产党的进攻会与日俱增,而党现在的实力还极为孱弱,为了应对这些困难和挑战,必须让自己更强更大。

  再次,确保党既能完成当前奋斗目标,又能实现的长远目标。《政治决议》强调,加强党的建设,尤其是推进党的事业代代相传,才能确保党的事业在21世纪发展得更好。日本共产党强调,既要完成当前的阶段性斗争任务,又要为实现党的未来目标而努力,即实现党的纲领性目标——通过建设民主联合政府,实现民主革命,最终建成社会主义和的国家。

  第二,日本共产党回顾和总结了二十六大闭幕以来党的组织建设和党刊订阅情况。由于拒绝接受日本政府拨付的“政党助成金”,党费缴纳、党刊订阅和社会捐助是日本共产党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日本共产党重申了党的二十六大所确立的21世纪头十年的两大党建任务:

  第一,党员总数量达到50万(每200个选民中就有1共产党员),《赤旗报》日报版读者人数达到50万,《赤旗报》周日版读者达到200万。

  第二,集全党之力,将党的组织延伸到下一代年轻人中去。实际上,在党的二十七大召开前的四个月时间里,日本共产党共吸纳新党员4172名,《赤旗报》订阅人数共增加13003份,其中日报版增加2489份,周日版增加10514份。在二十六大闭幕后的三年里,44.2%的党组织共吸收新党员23000人。目前,日本共产党在全国共拥有党员30.5万人,《赤旗报》订阅数达到113万份。

  第三,日本共产党全方位推进党的建设的新部署和新要求。《政治决议》指出,加强党的建设必须首先坚持党的建设的基本经验,即遵守和贯彻党的二十二大修改党章以来历届代表大会通过的会议决议精神。主要有以下5个要点:

  (1)每一个党的分支组织应当制定符合本地实际的“政策与计划”,并在党的活动中发挥关键作用。日本共产党认为,建设一个强大的共产党离不开“两个轮子”的驱动,一个是努力满足人民群众的期待,另一个是加强党的建设。

  (2)把吸收新党员作为加强党的建设的基础性工作。新党员的吸收必须与党章的要求保持一致,采取适当方式加强新入党员的政治教育。党的分支组织应当强调党内生活的“三大基本原则”(即参加党的分支组织的会议、订阅《赤旗报》日报版和缴纳党费),同时营造温暖、人性化的党内政治生态,号召每位党员积极参加党的日常活动。

  (3)以《赤旗报》为中心,开展党的日常活动。全体党员必须阅读和讨论《赤旗报》刊登的内容,并将其作为开展日常活动的指导方针。进一步构建《赤旗报》的发行和订阅渠道,把《赤旗报》作为党密切联系群众的重要媒介。继续发挥《赤旗报》作为党财政收入重要来源的功能。

  (4)既要注重党员的数量,又要注重党员的质量。号召全体党员学习党纲、党章和科学社会主义经典著作。各级党的分支组织应该定期召开“学党纲、党章,学经典著作”的系列演讲活动。

  (5)要在全国范围内组织讨论“日本共产党纲领与日本的未来”的集会,推动广大人民群众全面了解党的纲领、历史和哲学。同时倾听集会者的意见建议以及对共产党的诉求,以此推进党的各项工作。此外,日本共产党还强调党的建设要向基层党组织的先进经验学习,并将此上升为全党的建设经验。

  《政治决议》还进一步指出,为了加强党的建设、增强党的力量,必须将党的组织向工人和年轻一代延伸,扩大日本共产党在人民群众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增进广大人民群众对于日本共产党的理论认同和政治认同。

  (1)关于党的组织向工人阶级延伸。日本共产党指出,在新的历史背景下,必须在6000万日本工人阶级中建立自己的党组织,这是工厂基层党组织和全党面临的共同任务。日本共产党二十五届三中全会就指出,要吸收工人入党,必须在所有工厂里建立党的组织,以此再团结更多的工人入党。

  (2)关于党的组织向年轻一代延伸。列宁曾在《青年团的任务》中指出:“真正建立社会的任务正是要由青年来担负。”[16]日本共产党也认识到这一点,指出,当前日本的年轻一代是一支重要的政治力量,他们已经在反对政府的群众性斗争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们尊重父辈追求民主与和平的斗争精神,同时为继承这种奋斗精神而感到荣耀。在这种背景下,日本共产党必须集全党之力在年轻人中建立党的组织。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必须通过双向交流的渠道,即一方面认真地聆听年轻人的想法,建立与他们的联盟关系,另一方面向他们宣传日本共产党的政策主张,共同思考如何改变日本的未来。

  日本共产党指出,2016年9月召开的二十六届六中全会确定了开展青年工作的三大方针,为做好这一工作指明了方向:

  第一,改进“党组织代际传播”系列活动。各级党组织和党员必须利用与青年人已经建立的联系,开展促进党的纲领和主张代际传播的活动,如组织临时集会,倾听年轻人的兴趣和需求;以党纲为指导,与青年人进行双向交流等,获得更多年轻一代对日本共产党的信任、支持和传承。

  第二,大力支持党的青年组织——日本民主青年同盟的发展,推进其组织建设和会员招募工作,指导和帮助广大日本青年学习科学社会主义基本理论和日本共产党纲领,组织广大青年联合起来捍卫日本宪法,开展抵制新安保法案的斗争活动。

  第三,积极吸收大学生入党,在高校建立党组织。恩格斯就非常重视青年学生在社会主义革命中的重要地位,他在1893年12月19日致国际社会主义者大学生代表大会召开的贺信中指出:“希望你们的努力将成功地使大学生们意识到,正是应该从他们的行列中产生出这样一种脑力劳动无产阶级,他们负有使命同自己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兄弟在一个队伍里肩并肩地在即将来临的革命中发挥重要作用。”[17]基于此,日本共产党也积极从事吸纳当代日本大学生入党的组织和宣传工作。日本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每年组织的“特殊党校”已经成为培养大学生党员的重要机制,《政治决议》同时强调党中央和党的各级组织将积极创造机会,促进学生党员和日本民主青年同盟成员之间的相互学习和交流,积极培养党的后备力量。

  同欧美许多国家的共产党一样,日本共产党致力于在资本主义发达国家内部探索实现社会主义的道路。总体上看,该党坚持科学社会主义作为党的指导思想,主张走人民民主的道路,以实现社会主义和为奋斗目标。该党坚持民主集中制、群众观点和群众路线,致力于改善广大工人阶级的工作和生活境遇,努力将党的基层组织向工人阶级拓展,提高当代日本工人阶级的阶级意识。该党运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分析和研判国际、国内政治经济形势。同时,强调加强党的建设,增强党的阶级基础,扩大党的群众基础。

  此外,该党充分利用议会斗争的合法手段,采取灵活多样的政策和策略,与时俱进地调整和改进选举策略,积极扩大日本共产党的政治影响力,还积极采用新媒体、新手段,向广大日本青年一代传播社会主义理念,进行社会主义教育。这些内容体现了日本共产党既秉持马克思主义理论传统,又坚持与时俱进的政党形象。

  如前所述,此次二十七大《政治决议》中,既有宏大战略目标的设计,又有具体操作的指导,对于统一全党认识、全面协调推进党的各项工作具有纲领性指导意义。难得可贵的是,在当今金钱政治掌控民主程序,竞选资金筹集制度成为诸多政党参与政治的基本方式的大背景下,日本共产党是当今日本政坛唯一一支拒绝接受政府提供“政党助成金”的政党,日本共产党坚持实行完全独立的财政运营机制,力争摆脱金钱政治的束缚,避免市场交易原则腐蚀政治而带来风险。

  由此,我们认为,日本共产党的下一步发展值得期待。但同时也应看到,在当今日本政坛右翼势力显著增强、日美军事同盟日趋牢固的不利背景下,日本共产党和在野党竞选同盟在未来将依旧面临巨大的压力和挑战。日本共产党的社会主义探索之路目前仍在进行中,也许这条探索道路还很漫长,但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

  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资本主义生产的线]。生产资料私人占有制和生产的社会化趋势这一资本主义制度根深蒂固的矛盾决定了资本主义的最终命运——必然走向灭亡。而日本共产党现在要做的是不断积蓄阶级力量和政治力量,采取灵活的政策和策略,不失时机地推动“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社会主义的早日到来。

  [3][日]松宫俊树:《“马克思仍然活着,而且活得很健康”——日本共产党前主席不破哲三访谈录》,禚明亮译,《马克思主义研究》2010年第7期。

  [4]孙继强、张利军:《二战时期日本共产党中央机关报赤旗的战争观》,《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2016年第1期。

  [5]尹文清:《日本共产党党建的经验与启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研究》2012年第3期。

  [6]朱艳圣:《冷战以后日本共产党的曲折发展及前景》,《当代世界社会主义问题》2009年第1期。

  *本研究成果获得“北京市马克思主义与全面依法治国协同创新中心”专项资金资助。

  [④]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美国之前加入了《巴黎协定》,但新当选的总统特朗普却于2017年6月1日宣布美国将退出《巴黎协定》——作者注。

  [⑦]刘江永:《“安倍政治学”与中日韩关系》,《东北亚论坛》2015年第3期。

  [⑧]《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291页。

  [⑨] 2012年日本将相对贫困线定为家庭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22万日元(约合人民币6.1万元),低于这一收入水平的人口即为相对贫困人口。

  [⑩][美]大卫•科茨、黄斐:《新自由主义的衰落与社会主义的未来——大卫·科茨访谈》,《理论参考》2016年第6期。

  [1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年,第577页。

  [13]《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 4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年,第269页。

  [14] 需要指出的是,日本共产党曾于1945到1952年间参与议会选举,但由于主张武装斗争路线年被政府取缔。——作者注

  [15]《赤旗报》,日本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机关报,日本历史最久发行量最大的政党报纸,是日本共产党进行党内外宣传、组织和集资活动的主要工具。1928年2月1日创刊。初为半月刊,秘密油印发行。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屡遭政府查禁,断续出版187期。1935年2月20日被迫长期停刊。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于1945年10月20日复刊并公开发行。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又被美国占领军当局取缔,1952年5月1日再度复刊。领导机构为编辑委员会,由日本共产党中央政治局任命专职采编人员约400人,业余通讯员1万多人。除东京外,还通过版面传真分别在青森、札幌、名古屋、大阪和福冈等地印刷。主要通过日本共产党的党员义务发行。除刊载新闻报道、评论外,还辟有文化、社会、妇女、生活、体育、娱乐及广播电视节目等专栏,星期日刊更富有通俗性。平日出对开16版,星期日出20版。《赤旗报》在全世界重要的城市都派驻有记者,包括北京、柏林、开罗、伦敦、河内、莫斯科、墨西哥、新德里、巴黎和华盛顿特区等。

  [17]《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年,第 435 页。

  [1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2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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